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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锡高架坍塌到雪莉自杀,不变的是舆论“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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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3 13:08: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2009年微博进入大众视野到现在正好十年。

这十年,微博连同互联网制造的碎片化的信息拉近了13亿人的距离,也无孔不入的占据每个人的生活,所有人有权利在一个虚拟空间对一切人与事评头论足。

然后舆论突然在人们生活中变得举足轻重,

然后舆论又在无形中被各种力量控制,

然后舆论成了道德制高点的乱坟岗。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自然,只有当回过头看看走过的、铺满骷髅的路时,我们才知道,原来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




1、无锡高架桥侧翻事件

最近引爆热搜的有两件事

其中之一是无锡高架桥侧翻事件

10月10日晚六时许,事故一发生,便以惊人的速度从微博、微信和各类搜索引擎蔓延开来。微博上央视新闻寥寥数语便实时报道了事故现场的最新消息,可以看作是舆论发酵的一个缩影。

这里选取了主流媒体三个典型报道。




·序曲







上图是央视新闻在10月10日18点到20点之间发布的几则消息之一,言简意赅的说明了事情发生的地点、时间和事件。毕竟这么蹊跷的桥塌事件实在也是少见,瞬间吸引了大多数的网民。

那一天有三件事让我印象深刻,第一件事是“平安无锡”。我知道这起事故正是看见了朋友圈的“平安无锡”,然后自然而然地进入微博,“平安无锡”的字样随处可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燃烧的红色蜡烛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它好像成为了一个标志,标志着发布者是道德的一方。




但其实这只是发布者参与感与存在感的一种证明罢了,这枚蜡烛所代表的情感也许只能用秒来丈量。也不乏情真意切的表达,只是似乎太过随意,表达太过轻易总是会显得漫不经心,谁都清楚,现实生活里的一地鸡毛会让你转瞬遗忘刚刚付出的情感。

第二件事是事故细节的扭曲。从死亡人数到事故原因,真实信息都处于失真状态。夸大死亡人数的一方或许是为了噱头、或许是为了流量,还不忘表达自己的难过与惋惜。这类造谣似乎已经成为了微博的一部分,虚假信息就像是微博这间房里的蟑螂,和人就这样自然的和谐相处,就算再讨厌它,也无法完全消灭它。




·高潮




第三件事便是在事故原因被确认前后的指责。







央视新闻最早确认了高架桥倒塌的初步认定原因,扫清了事故后的妄自猜测,上图中在10月11日凌晨发布的消息显示了最终的伤亡人数和超载的初步认定。而在此之前,许多人在心里早已有了认定的结果,于是基建人员和承建公司便成了靶子。




事故原因被初步确定之后,大货车司机、发布消息的官方机构、交通部门等等便成了筛子。或是恶毒的咒骂,或是坚持官方是为了掩盖豆腐渣工程,或是轻易的诋毁交通部门。人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键盘当作武器,去攻击自以为的敌人,社交媒体与现实的脱轨让他们无所顾忌的抛弃理性。无论如何,这一次网民还是比较理性的,与以往相比。







·尾声





这则新闻暂时为这件事拉上了帷幕,最终的结果需要时间才能调查清楚,许多人早已忘却了这件事,毕竟微博热搜又换了一波,之前五位数的评论转瞬间只剩下三位数。




2、韩国Fx前成员崔雪莉自杀事件




引爆微博热搜的第二件事便是崔雪莉自杀事件,其热度与覆盖度远超过无锡事件。




据韩国媒体报道,韩国京畿道城南市寿井区警察署在一则新闻稿中表示,“今日(14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北京时间15时30分),在城南市寿井区某公寓内,一起工作的同事发现艺人雪莉已经死亡,于是向警方报案。警方在确认遗书内容的同时正在调查事件原因。”




国内新浪娱乐也最快报道了这个事件,不出一小时,话题#雪莉确认死亡#爆。







相继出现的热搜是#崔雪莉死亡原因#


各种言论开始席卷网络,营销号也甚嚣尘上。

(这里从微博上选取了有代表性的言论)

·有猜测死亡原因的,抑郁症、网络暴力或是第二个张紫妍。








·有钟爱童话故事的,“当你开始死去,全世界突然爱你”“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前后脚上了热搜。



·有说的煞有介事的,仿佛是对雪莉的内心世界了如指掌。




·有指责咒骂网络暴力的,带着雪莉是被网络暴力导致抑郁继而自杀的想法,网友们开始了新一轮的审判。




有打着正义的旗号继续审判他人的,宋茜、郑秀晶和崔子等被煞有介事的理由控诉;有较为理性的抽离在事件之外的;还有很多层出不穷的角度和观点。

其实深陷舆论的每个人都离这个韩国明星太过遥远。对于死亡原因,所有轻易地妄下的论断更多是出于一种猎奇的心理,毕竟死亡是一个迷人的话题,尤其是在最不该的年纪死去的她,强烈的反差为这件事增加了更多的吸引力。

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又会让一部分人将这件事升华到一个高度,毕竟没有比死亡更加让人震撼的事情了,所以张国荣在上一代和这一代人心里是永远的话题。

而咒骂,如同无锡事件一样,一方面是因为披着匿名的外衣,另一方面是下意识的道德制高点,所以变得如此轻易。




曾听过这样一句话,现代社会过于追求效率,舍弃了对与错中间的漫长地带,赋予了“对”与“错”太多的权威。当某件事因为一些特质在社交媒体上吸引目光之后,总会被简单的剥离成对与错,而被认为是错的那一方就要接受道德的审判。

猜测、美化、臆想和咒骂,每个人都有他的动机,但其实不管原因是什么,遗忘总是会以意想不到的速度降临,与现在的强烈情感形成鲜明对比的遗忘。




3、舆论的周而复始

其实,无锡的高架桥倒塌事件和雪莉的自杀事件所引起的舆论在形式上有着惊人的一致性,或者说在社交媒体上引起足够关注的事件,其舆论在形式上都有着一致性。

当一件事引起关注成为各个媒体的头版新闻,有关于其的舆论往往会遵循以下步骤,首先是对于发生的事件有着超乎寻常的不可置信,其次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网友一致性的口诛笔伐,最后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销声匿迹。

目前在大众认知下,无锡高架桥倒塌是因为超载,雪莉自杀是因为抑郁症遇到了网络暴力这最后一根稻草。最终结果还未知,但假若事实真相与大众认知无缝切合的话,或许可以提前思考一下,这两件事舆论背后的逻辑。




·房间里的大象




英语中有个谚语叫elephant in the room(房间里的大象),意思是一些非常显而易见的,可是却一直被忽略的问题。这句谚语有很多不同角度的解读,在这里,我更愿意解读为,触目惊心地存在却被明目张胆地忽略、甚至否定。

超载事件在每个人身边都经常发生,因为超载发生事故的也不在少数,或许造成伤亡超过无锡事件的也不是没有。




但是大多数人都忽略了这件事,只是把它当做每天都会发生的意外事件中的一件,没有思考超载背后的社会现实。或许身处超载运输链之中的人也是带着一种虽然不对但行业内所有人都这么做的想法,这显而易见是错误的行为便每天仍旧上演着。

而网络暴力对人的伤害更是每天上演。雪莉事件后,朱丹、那英和宋茜先后发声,她们在之前便饱受网络暴力之害,大多数人都是参与者。但是在雪莉事件之前,很少有人意识到在网络上攻击他人是一件不对的事情,悲剧发生之后,这件显而易见的事情才开始被人承认。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开始聚焦在房间里的大象,如果一开始我们就能正视它的存在,也许这个世界会更加美好一些。




·道德的制高点

对错的区分似乎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文字将事件的始末披露出来,众生就可以做判断题了。但是很少有人怀疑那道题目或许印刷错误,或许漏掉了前提条件,或许判断标准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有时是事件披露的信息不完整,有时是网友的想当然,比如无锡高架桥的承建部门、比如宋茜、比如朱丹。




而错怪之所以显得那么严肃便是因为判断对错后的口诛笔伐是无法承受的恶毒,众生以为自己所秉持的道德标准是至高无上的正确,于是便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将毒液毫不留情的喷在过错方身上,站在风口浪尖的宋茜被审判的原因竟然是不发文悼念雪莉,之后以为是网络暴力害死了雪莉的网民再一次用网络暴力去攻击之前的网络暴力者。

这道德的制高点是意识形态和世俗观念的肆虐,将一切人的行为放大然后妖魔化。有言论的地方似乎总是少不了这类武断,所谓人性,譬如我,也站在自己的道德制高点上,批判这类事情。但如果带着理性、更为平和切实的语言和更加包容的道德标准,这类思考倒是还有一点点价值的。




·遗忘




在众多评论当中,有一条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个扛不住网络暴力自杀的医生,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是这个评论倒是反映了一件事,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人擅长遗忘。




网络的发达让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件轻易进入人们的视野,第二天又被新的事物取代,从一开始的新奇到现在的漠然,毕竟现实生活已经有太多琐碎,一时的口舌之快又何足挂齿。

其实,当一件事能够在网络上激起水花,然后改变一些错误的行为,也是极为有意义的,可是现实是许多事情只剩下遗忘,这当然令人遗憾,但是却又无可厚非,还是有些人能记住这些事的教训的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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